韩铭的鞋早就被山路碎石磨穿了洞，脚掌被尖石划开一道又一道血口子，每抬一次脚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
他不敢停，身后隐约传来的惨叫让他心脏揪成一团，张子枫那句“快跑”还在耳边回响，带着血腥味的风卷着落叶砸在他脸上，混着汗水和泪水滑进嘴里，又咸又涩。
山路越来越陡，近乎垂首的岩壁上只嵌着几道浅浅的石缝，他指尖抠着潮湿的苔藓，指甲缝里灌满泥土和血痂，稍一用力就钻心地疼。
刚才被黑衣人偷袭时受的内伤还在作祟，胸口闷得像堵着块巨石，每爬几步就忍不住弯腰咳嗽，咳出来的唾沫里混着血丝，滴在脚下的岩石上，瞬间被风吹干成暗红的印记。
“不能停……张子枫还在下面……”他咬着牙给自己打气，视线己经开始发花，眼前的岩壁时而模糊时而旋转。
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朝着陡坡坠去，他下意识地伸手乱抓，恰好扣住一根枯树枝，树枝应声断裂，他重重摔在一块平台上，后背撞在岩石上，疼得眼前一黑。
缓过神来，他发现平台中央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道心崖”三个模糊的字。
刚要起身，却感觉周身的空气变得沉重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黑衣人狰狞的面孔、张子枫染血的嘴角、小时候被人欺负时的无助……乱七八糟的画面涌进脑海，让他浑身发抖。
“你跑不掉的……张子枫迟早会被我们解决……”虚虚实实的声音在耳边回荡，他抱着头蹲在地上，指甲深深掐进头皮。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半块玉佩硌了他一下——那是张子枫出发前塞给他的，说能“安神”。
玉佩的凉意顺着掌心蔓延，他猛地想起张子枫常说的话：“道心不稳，何以破局？”
韩铭深吸一口气，撑着岩石缓缓站起。
他撕下衣角裹住流血的脚掌，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
剩下的路程更陡，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攀爬，岩壁上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胳膊和脸颊，血珠顺着皮肤往下淌，却再也没让他停下脚步。
不知爬了多久，他终于登上山顶，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。
远处的信号塔在夜色中闪着微弱的红光，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站在塔下，指尖的银芒刚刚散去。
“张子枫！”
他嘶哑地喊了一声，对方猛地回头，眼里的警惕瞬间被欣慰取代。
张子枫快步走过来，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他，指腹抚过他满是伤痕的脸颊：“你倒是比我想的能扛。”
韩铭喘着粗气，目光却被信号塔底座吸引——那里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，一块破损的金属片露在外面，上面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。
此刻高塔好像在回应他的注视一阵天雷劈到塔身，塔身微微晃动散发着金光化作一团灵气首冲韩铭的眉心，韩铭一时没反应过来却感受到身体的疲惫感消失大半。
带他上来吧！
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威严的嗓音清晰的传到韩铭和张子枫的耳中，张子枫恭敬的行了一礼道：是师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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