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够了。
温桅身子晃了晃，脸色逐渐苍白。
她伸出手，想挽留，“厉总……温桅。”
厉时宴冷声开口，“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女人。”
“你应该了解我的脾气。”
温桅的手顿在空中，神情灰暗，慢慢地垂下眼睫。
手逐渐落回身侧，垂着头颅，仿佛失去全世界的绝望。
“是……”厉时宴拧了拧眉心。
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，倏地想起遇见她那一天。
那天她身穿一身特意设计的纯白天使服，站在五光十色的夜总会里，任人挑拣。
金色的链条铐住双手，长发披肩，绝美的五官，圣洁得轻易激起男人摧毁她的欲望。
像无家可归的流浪猫，惶惶不安地出卖她的初夜。
明明很害怕，却强装镇定。
在座每一道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都下流无比，叫嚣着要将她拉下神坛，摧毁她的圣洁。
但她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一般，目光空洞，冷眼旁观。
用一种看狗的眼神，迎上这些龌龊。
他那时就坐在顶楼的包厢，觉得这女人有意思极了。
明明二十出头的年纪，却一副饱经沧桑的模样。
他向来对这些女人不感兴趣，但鬼使神差地，那一晚，却以最高的价钱买下了她。
原因无它，他想看这双清冷的眼睛被征服被弄哭的模样。
五百万，一夜风流。
他完全没有怜惜她是第一次，结束的时候，她满身淤青，像碎掉的洋娃娃。
但她什么都没说，沉默地收拾自己，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。
许是觉得自己做得太过，他难得发了善心，多给了她三百万。
看到支票，她漆黑的眸里，升起了比万千星辰还要漂亮的光……“放心。”
厉时宴忍不住出声安慰，“你跟了我三年，该给你的补偿不会少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有我的立场，我们的事，希望你烂在肚子里，永远不要告诉别人，懂吗？”
温桅眼睫微颤，轻轻抬眸望向厉时宴。
虽然不知道厉时宴口中的赔偿有多少，但是以她对他三年的了解，她没有拒绝的资格。
万一惹恼了她，自己只会一无所有。
半晌后，她抿了抿唇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厉总放心，我绝对不会去打扰您的。”
厉时宴“嗯”了一声，很满意她的识时务，“保重吧。”
说完后，转身阔步离开。
几分钟后，楼下响起引擎声，身体早就到极限的温桅，再也撑不下去，软倒在地上。
她疼。
浑身都疼。
尤其那个地方，更是酸肿得难受。
她倚在柜旁，看着狼藉的房间，不免有些走神。
自从夜总会把自己的初夜卖了后，她以为两人会再无交集。
可是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弄人，她面试的那份工作，正好是他的秘书。
她现在还记得在面试时，厉时宴那嘲讽的语气，由上至下地鄙视她，“一个花瓶，能干什么？”
她从来没觉得这般屈辱过，当下就想走。
但是……厉氏总裁秘书的职务，是她见过工资最高，且是少见的不看学历，只重视能力的工作。
她需要钱。
更需要这份工作。
于是，她强迫自己留下来，当作听不懂他的言下之意，一一回答了整个面试流程。
而他，也由一开始的鄙夷，慢慢地因为她专业的回答，改变了眼神。
她争取到了三个月的试用期。
也正因为这样，她才知道这份工作工资这般高的原因。
厉时宴这人要求真的特别高，还难服侍。
以往招进来的秘书，不到一个月就被他高强度的工作和严厉的态度吓走了。
只有她坚持了下来。
在转正不久后，有一次，她跟着他去外国出差。
落地后，他问，“温秘书，缺钱吗？”
温桅很想说不缺，但她说不出来。
她需要钱。
她需要很多很多钱。
她也读懂他眼神下的暗示，她只能抛去可怜的自尊心，回答，“缺。”
厉时宴讽刺地勾唇，像是早就知道她的答案，“要跟着我吗？”
“一个月五十万。”
五十万……顶了她一年的工资。
她答应了。
于是，这三年里，她都努力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，就是怕厉时宴会厌了她……但是，这一天还是来了。
温桅望了望窗外放晴的天空，不知道该庆幸，还是该难过。
开心的是，终于结束了。
难过的是，她恐怕找不到比这工资更高的工作了。
温桅深呼吸一口气，重新站起来收拾行李。
她的行李不多，哪怕住了三年，但真正属于她的，也只有刚搬进来时的那几件衣物。
收拾好后，她拖着行李箱，下了楼。
客厅里，林逸己经在等着她。
对面的茶几上，放着手提电脑，与一堆文件。
见到她，从沙发上站起身，朝她打招呼，“温秘书。”
温桅有些讶异，没想到会见到他，但想想厉时宴的作业，又不觉得奇怪了。
他向来效率高，说不要的东西，从来不会拖泥带水。
“林特助。”
温桅抿了抿唇，走过去，把行李箱放在脚边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缓缓地开口，“是厉总让你来跟我谈补偿的吗？”
林逸微怔，没想到温桅会这么淡定。
但一想起她的出身，又不觉得奇怪了。
“是……”林逸点了点头，重新坐下，拿过桌上的文件，递给她，“这是厉总吩咐补偿你的三份不动产和两千万现金，请你确认一下身份信息，没有问题的话，请在文件后签字，我去办理过户信息。”
温桅怔了怔，没想到厉时宴会给她这么一大笔分手费。
她以为，最多一百万……她接过文件，一目十行，心里的算盘飞快运转，瞳孔渐大……这……起码一个亿！
“厉总……”温桅声音有些抖，“真的要把这些给我吗？”
林逸眨了眨眼，还是第一次在温桅的脸上看见震惊的表情。
与她共事三年，她一向淡定，哪怕是笑，也是很假的职业笑。
如今，她两眼放光，望着合约的眼睛水润晶亮，精致的五官，因为这份神采，变得更加耀眼夺目。
林逸有些看呆了，随后想到这张脸得到什么，心里开始发酸。
好羡慕……林逸在心里哭了哭。
他要是得到这么多钱，笑得一定比她还灿烂……“是的。”
林逸在心底抹了把泪，语气悲戚，“恭喜你啊，温秘书，成一个小富婆了。”
“可怜的我，还得打工……”兴奋的温桅，压根听不出他的妒忌，捏着文件的指尖有些发紧，忐忑地又问，“这些不动产，可以折现给我吗？”
“我不需要房子，我只要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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