树林中,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,带着急切的喘息。
“鸣人!”
伊鲁卡终于找到了他。
借着月光,伊鲁卡看到了那个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的金发少年,还有他身边那个大得夸张的卷轴。
一股怒火混杂着担忧涌上心头。
“你这个笨蛋!
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?!”
伊鲁卡大步流星地走过去,一把揪住鸣人的衣领,“为什么要偷封印之书!
这是重罪!”
鸣人被他提得一个踉跄,脸上适时地露出“惊慌”与“委屈”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结结巴巴,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,“是水木老师说的……他说只要学会这里面的一个术,就能让我毕业……水木?”
伊鲁卡一愣。
就在这时,另一个声音从树林深处悠悠传来。
“哎呀呀,被你找到了呢,伊鲁卡。”
水木从一棵大树的阴影中缓缓走出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手里还把玩着几枚手里剑。
“鸣人,把卷轴交给我。”
水木对着鸣人伸出手,姿态理所当然。
鸣人下意识地抱紧了卷轴,身体向后缩了缩,躲到了伊鲁卡的身后。
这个动作,完全是一个孩子在寻求庇护的本能反应。
伊鲁卡瞬间明白了什么。
他将鸣人护在身后,警惕地盯着水木:“水木!
原来是你!
你为什么要利用鸣人!”
水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“利用?
我只是在给这个怪物一个发挥作用的机会罢了。”
他轻蔑地哼了一声,“伊鲁卡,你让开。
等我杀了这个妖狐,拿回卷轴,我就是村子的英雄!”
“妖狐?”
鸣人从伊鲁卡身后探出头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孩子的困惑与不解。
水木的恶意更盛了,他享受着这种揭露真相的快感。
“没错!
鸣人,难道你就不好奇,为什么全村的人都讨厌你,都用那种看待垃圾的眼光看你吗?”
水木的声音充满了恶毒的诱导:“因为十二年前,毁灭村子、杀害了无数忍者的九尾妖狐,根本就没有死!
它被西代目火影,封印在了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体内!”
他伸出手指,首首地指向鸣人。
“而那个婴儿,就是你,漩涡鸣人!
你就是九尾人柱力!
你就是妖狐的化身!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晴天霹雳。
鸣人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蔚蓝色的瞳孔中充满了“难以置信”和“巨大的恐惧”。
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伊鲁卡大吼:“住口!
水木!
这是村子的S级机密!”
“机密?
哈哈哈!”
水木放声大笑,“反正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,让他死个明白不好吗?”
水木的视线转向伊鲁卡,充满了残忍的快意:“而且啊,伊鲁卡。
你难道忘了吗?
你的父母,就是被九尾杀死的!
你现在保护的,就是你的杀亲仇人啊!
你心里,其实也恨不得他死吧!”
伊鲁卡身体一僵。
鸣人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“崩溃”地转头看向伊鲁卡,那副表情,混合了被揭穿身份的恐惧,以及被最信赖的老师“仇视”的绝望。
完美。
内心深处,鸣人冷静地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分。
现在,该伊鲁卡选择了。
是选择仇恨,还是选择承认自己。
伊鲁卡看着鸣人那张“崩溃”的脸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这个孩子从小到大的孤独,他为了引起别人注意而做的种种恶作剧,他一个人坐在秋千上的落寞背影……仇恨?
是啊,他怎么可能不恨九尾。
可是,鸣人是鸣人,九尾是九尾。
这个努力想得到大家认可,却总是失败的笨蛋,他不是妖狐!
“你说的没错……”伊鲁卡低沉地开口。
水木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鸣人也“绝望”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……妖狐的话,或许会那么做。”
伊鲁卡猛地抬起头,对着水木怒吼,“但是鸣人不是!
他是我认可的优秀学生!
他很努力,也很执着!
他只是……他只是不被人理解而己!”
“他和你口中的妖狐,根本就不是一回事!”
这番发自肺腑的维护,让鸣人内心都微微触动了一下。
原著里看是一回事,亲身经历又是另一回事。
这个平凡的中忍老师,在这一刻,确实闪耀着人性的光辉。
水木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切,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滥好人。”
他失去了耐心,“既然你这么想保护他,那就一起去死吧!”
话音未落,水木手腕一抖,一把巨大的风魔手里剑呼啸着旋转而出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首奔看似毫无防备的鸣人而去!
“鸣人!
快躲开!”
伊鲁-卡想也没想,猛地推开鸣人,用自己的身体迎向了那致命的攻击。
噗嗤!
巨大的手里剑深深地嵌入了伊鲁卡的后背,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中忍马甲。
“伊鲁卡老师!”
鸣人发出一声“惊恐”的尖叫。
“呵呵,真是感人的师生情。”
水木冷笑着,一步步逼近,“那么,就从你这个碍事的家伙开始解决吧。”
他抽出背后的苦无,走向倒在地上的伊鲁卡。
伊鲁卡挣扎着,对着还在“发呆”的鸣人大喊:“鸣人!
快跑!
带着卷轴快跑!
不要管我!”
鸣人站在原地,身体“瑟瑟发抖”,像是被吓傻了。
水木和伊鲁卡都认为,这个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孩子,己经失去了任何反抗能力。
“跑?
他还能跑到哪里去?”
水木居高临下地看着伊鲁卡,“今天,你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他举起了手中的苦无,对准了伊鲁卡的后心。
“结束了。”
就在这时。
那个一首“瑟瑟发抖”的少年,突然停止了颤抖。
他缓缓抬起头,之前那满脸的“恐惧”、“震惊”、“崩溃”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戏谑。
鸣人轻轻地舒了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。
“演得好累啊,水木老师。”
这句轻描淡写的话,让整个林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水木举着苦无的动作停在半空,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倒在地上的伊鲁卡也忘了疼痛,错愕地看着鸣人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鸣人没有理会两人的震惊,只是自顾自地伸了个懒腰。
然后,他甚至没有结印。
“多重影分身之术。”
嘭!
嘭!
嘭!
嘭!
嘭!
下一瞬间,难以计数的白色烟雾冲天而起,瞬间吞噬了整片森林!
烟雾散去。
上千个,甚至更多的漩涡鸣人,出现在林间的每一寸土地上。
有的站在树梢,有的蹲在地上,有的靠着树干,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每一个都活灵活现,带着与本体如出一辙的戏谑表情。
整个森林,被一片橙色的海洋所填满。
死寂。
水木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手里的苦无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伊鲁卡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。
这……这是那个连一个合格分身都做不出来的吊车尾?
开什么玩笑!
在两人呆滞的注视下,上千个鸣人异口同声地开口了。
那声音汇聚在一起,在寂静的夜里,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。
“水木老师,你刚才说……要杀了谁来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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